一码中特猛料已公开验证:勾勒明清進士的概覽圖

時間:2015-07-16 作者:孫運宋 來源:山東文藝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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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舉制度是中國古代選拔人才的一種重要制度,貫穿了中國1300多年的文明史??憑僦貧確⒄溝矯髑迨逼諞丫緯閃送暾奶逑?,無論在選擇標準、選拔途徑還是在考試內容、錄取方法等諸多方面都有了更嚴密的要求和規范,這標志著科舉制度發展到了一個興盛時期,也反映著該時期文化發展程度??憑僦貧日季萘朔飩ㄉ緇峁倭胖貧鵲鬧髁韉匚?,進而影響到社會、經濟、文化等各個方面,當今領域專家也能從讀書人的性格、生平事跡中看到其反映的當時的社會現狀。因此,科舉制度可謂中國文化遺產的一份寶貴財富,也是中華民族在行政領域中對世界的重大貢獻。
近期山東文藝出版社出版了《山東明清進士通覽》(明代卷、清代卷)一書,我們不妨從書中每一位山東籍進士的生平事跡中了解一斑。
  這套書分為明、清兩卷,以傳略的形式,按照時間順序記敘、整理了兩朝4188名進士的傳略性史料,整體體現了山東明清兩代各科所取進士數量、籍貫、家族、仕歷、甲第名次以及重要事跡。作為可以索檢明、清兩代進士及考鏡當時社會現狀的重要工具書,它的意義和價值不言而喻。“不為生人立傳,蓋棺方可論定”是古代史學家為史、志編寫所定立的原則,正如羅燕生先生序所說,“賢達人士作傳多冠以耆舊、先賢、士林、鄉宦等類名。那些登科入仕,無至高官,歷跡不彰,藝術不顯,著作又不見于后世的人,正史無載,往往雜入‘人物門’之中” 。 
  孝悌是古代士子身上表現出來的最能反映儒家思想的品質。丁憂古為祖制,具體說來,是朝廷官員的父母如若死去,無論此人任何官何職,從得知喪事的那一天起,必須回到祖籍守制二十七個月。古代官員大都為進士、舉人出身,即便官職再高,也要恪守祖訓。在本書中,因“丁憂歸”者不勝數。
  明清時期,進士為最重要的入仕途徑。明代就有“進士一旦居要地,遂過數十年之財主;迨至九卿,不可言也”之說。等同于我們當今公務員錄取制度,名額有限、考生無窮,諸多學子為博一介功名,在獨木橋上擁擠不堪。 中國古代,一家能出一個進士,就足以光宗耀祖。競爭如此激烈,有些家族卻能數人、數代十余人考中進士,甚至數代鼎甲、一門高官,為時人所歆羨。對這些家族進行深入研究,可以使我們對明清的科舉制度、政治格局、地方文化乃至家庭教育等等諸多方面獲得更加全面而深刻的認識。
  從記有明清進士的縣志、方志中,梳理進士的家庭代系結構,我們可看出進士出身具有明顯的家族性。以山東諸城劉墉為例,其曾祖父劉必顯是順治年間進士,祖父劉棨為康熙年間進士,曾擔任四川布政使,父親劉統勛則是乾隆朝的一代名臣。作為長子,子以父貴,劉墉打小備受乾隆帝的特別關愛。盡管聰明好學,通古今,但之前未曾考取任何功名利祿,終以恩蔭舉人的身份于乾隆十六年(1751年)考中進士。劉必顯與三世后人中,有35人考取舉人,11人中進士。劉氏家族被乾隆帝稱贊為“海岱高門第也”與“國史之表”。嘉慶帝親命太子少保光祿為劉氏家族修譜,十世以后,又出吏部尚書劉之和文化官劉喜海。劉氏家族如此昌盛,得益于忠孝厚積的民族傳統和家族環境,也得益于六世祖劉必顯與七世祖劉棨的苦心培植與先身營造。由此可看出,進士“名門出身”帶有一定的家族性色彩,且重視家庭教育,并擁有足夠的家族經濟實力。
  科舉制度也深深影響著中國文人的性格構成和命運曲線。這一人才選拔制度于中國幾千年歷史,既漫長又單一,既矛盾又統一。諸多學子“面壁十年”,都是為了科舉及第后的富貴榮華,他們從幼年起就在八股的絞肉機中掙扎消磨。一朝“破壁登榜”,成為統治階層中的官僚,成為統治皇權的附庸,成為統治的工具。三千分之一的錄取幾率,使得多數人都不能夠踏上仕途,獲得施展自己才華的空間。這也造就了《儒林外史》中范進們和周進們的“求舉性格”。老童生周進一生為秀才,將自己一輩子都奉獻給“八股文”,奉獻給科舉??梢運?,科舉制度的存在,對中國知識分子的精神狀態產生了重要影響,知識分子身上體現的威武不屈、曲學阿世、清正廉明、貪污受賄等等截然不同的品質,都能從科舉制度中追根溯源。
  科舉制度在一定程度上打破了門閥世族對行政權力的壟斷,拓寬了官員選拔的渠道,極大地體現了公平正義與平等競爭。在這一點上,對我國當今公務員錄用制度具有重要意義,利于政府選擇人才,更加公開透明、公平公正。同時在考試內容上,明清進士的文武分科取士之法也對當今中國存在不同需求的各行各業具有參考價值。明清中榜入仕者必須“回避制度,異地為政”,山東進士均分散至河南、山西等周邊省份,最遠可以兩廣地區,且調任頻繁,此舉是古代防止腐敗、形成黨羽的重要預防措施,有效地突破了干部久居一地形成的利益格局和人情“圈子”。在反腐成為我國當今政治生活中重要部分的時下,適時對領導干部進行異地交流,可以使干部在多個崗位上豐富領導經驗、提高領導水平,有利于打破干部狹隘的地域觀念、擺脫人情和關系的束縛,放手開展工作,這無疑是值得充分肯定的。
  觀覽此書,雖屬人物傳記,但無異于寫史。“以事敘人,以人述事”的寫作手法更是少見,也填補了明清時期進士概覽的空白,值得研讀。